當整個行業都在哀嘆被網約車和科技淘汰時,你有沒有想過,壓垮駕校的最后一根稻草可能是他們自己?曾經被視為“剛需印鈔機”的行業,如今超八成虧損、產能空閑七成。這不僅僅是外部沖擊的結果,更是一場由內而外的“慢性自殺”。
說起駕校,許多人的記憶或許并不愉快:各種名目的隱形收費如“保過費”、“加班費”、“空調費”等曾是行業秘而不宣的潛規則。在學車熱潮頂峰時期,這種“割韭菜”行為幾乎成為常態。教練的冷臉呵斥和額外“打點”要求,讓學車體驗變得苦不堪言。當供需關系逆轉,競爭加劇,一些駕校不是提升服務,而是轉向更極端的操作。
部分地區駕校通過成立協會等方式抱團抬價,企圖維持暴利。數據顯示,僅2022年至今,全國就有覆蓋十余省份的百余家駕校涉及壟斷案件。此外,虛假承諾欺騙學員的現象也屢見不鮮。高喊“包過”、“快速拿證”,實則壓縮教學課時,導致學員基礎不牢、掛科頻頻,口碑徹底崩塌。更有甚者,在經營難以為繼時卷款跑路,令已繳費的學員求學無門。這些短視行為,無異于親手將行業的信任基石砸得粉碎。
如今的苦果某種程度上是昨日盲目擴張種下的。2017年前后,看到每年超3000萬的新增駕駛員,資本與從業者一窩蜂涌入。駕校數量從1.9萬家激增至2.1萬家,訓練場與教練車規模急速膨脹。然而,市場的天花板來得比預期更快。
隨著年輕人學車意愿下滑、出行方式多元化,學車需求8年間銳減千萬。蛋糕驟然縮小,場上卻擠滿了更多的分食者。于是,血腥的價格戰開打。在東部一些縣域,C1駕照學費甚至擊穿3000元的成本線。這場“沒有贏家”的戰爭開啟了一個致命循環:降價—虧損—削減成本、降低教學質量—學員口碑惡化—招生更難—被迫再次降價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