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6月23日,廣州醫科大學的畢業典禮上,一位九十歲的老人站在臺上。他脊背筆直,不扶桌,不靠椅背,講話時邏輯清晰,會場不時爆發出掌聲和歡呼。這位老人是鐘南山。

至少近八年來,鐘南山從未缺席過這所學校的畢業典禮。致辭、合影,是每年固定的環節。每隔一兩個月,他都會出現在一場公開活動中。今年1月的南山呼吸健康論壇,他出席并致辭;5月的一場活動,他談人類壽命與生活方式的關系;6月,他給畢業生上課、講話。
外界常把他的狀態歸結為“底子好”“會保養”。但如果回顧過去二十年,你會發現他并非天生鐵人,而是通過自我管理達到了現在的狀態。真正讓人意外的,不是他九十歲依然硬朗,而是我們對高齡的默認畫面——行動遲緩,輪椅代步,說話含糊,對許多事情提不起興趣。而鐘南山的畫面卻完全不同。
十七年間,他兩次站在風暴中心。2003年非典,他是沖在最前面的呼吸科專家;2020年新冠,他84歲仍出現在武漢,頂著連續幾十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。他曾因長期高強度工作透支,在2004年突發心梗,還有高血壓病史長達二十多年,家族遺傳史也存在。這些事實疊加起來,很難說他是“天選之人”。
但他做對了一件事:主動調整了自己的節奏。不退隱,也不透支,而是自己掌握節拍——該沖刺時沖刺,該巡航時巡航。2026年,他在廣州實驗室主任任上依然忙碌,同時告訴學生,自己會“堅持上課,直到走不動”。
醫學史上并不缺高強度的例子。林巧稚,中國婦產科學的奠基人,一生未婚,從醫六十余年,親手迎接了五萬多個新生命,活到八十二歲,直至年近八旬仍因長期高負荷工作而病倒。討論她的長壽或透支從未停止。結論從來不是“高強度職業就一定減壽”,關鍵是有沒有建立一種可持續的節奏。鐘南山的狀態,他本人仍在實時地、一次一次出現在我們面前,可被看見、可被驗證。




